再见到他,是分手后的第五年。
谢容望着电梯里正在接打电话的高大男子,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地怔在原地,在她下意识要转身离开的刹那,身后赶时间的两个外卖小哥搡了她一把,其余人接连涌入轿厢,谢容猝不及防被推着进去,眼看要撞上他的胸膛,他皱了皱眉,迅速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。
谢容扶着轿厢壁站稳,轿厢内眨眼间挤挤挨挨,电梯门已自动合拢,无法出去,她只好顺水推舟,背靠墙面朝电梯门站立,直挺挺站立尽量别蹭到旁人。
电梯徐徐往上,没有人讲话,狭窄密闭的空间,他的存在感尤其强烈,颀长的身形以及优越的面相,立即有女生注意到角落鹤立鸡群的男人,掩唇与同伴交头接耳,谢容站在他身侧,遮遮掩掩地将脸埋得更低,又可笑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,已经过去五年,他的生活丰富多彩,未必还记得她这个人,一段不足挂齿的感情经历而已。
想通这点,谢容轻轻吁口气,目光落在他锃亮的皮鞋鞋面上,深灰西装裤的裤管熨出锋利的折痕,视线往上,浅蓝衬衫下摆束进皮带,布料贴合劲窄的腰身,左手闲适地插裤兜里,露出的半个手背很宽,腕间手表的表盘折射细碎冷光,谈恋爱那会儿,他也经常戴表,最喜欢戴她送他的那块电子表,时隔五年,那块表早变成电子垃圾不知去向了吧。
谢容收回目光,逐渐觉得呼吸困难,仿佛下一秒就要缺氧窒息,电梯门打开又阖上,他并未认出身侧的人是她,仍在小声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天,彼此的距离很近,好像就在她耳畔低语,语气低磁温柔:“五分甜对吧,下班后我打包带给你......”
不晓得聊到什么,他浅浅勾唇笑了下,另一头的人应该是他女友,因为在一起的那两年,他就是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话的。
谢容努力集中注意力,目光盯住电梯楼层面板,这栋办公楼一共六层,每层楼都有人下去,轿厢内的人越来越少,电梯门缓缓阖上,下一层六楼,只剩下她和他,空间变得宽敞,她却陡然生出一丝无处可逃的慌乱,自觉往旁边移步拉开距离。
电梯继续向上,他结束通话,低头拨弄手机,仍旧没注意到她的存在,又或者是压根没认出她,谢容镇定下来,不好说心里什么滋味,这样也好,毕竟前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