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仪滴滴滴的响声惨白的病房里回荡,声音尖锐又急促。
无数白衣在比白昼更明亮的空间里匆忙穿行。
“病人心跳恢复了!”
“但是呼吸还没有恢复!”
“准备除颤仪!”
“宿主!宿主!快呼吸!保持呼吸!”
模模糊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是沉在水底听见岸上的人在呼喊。
泉千夏觉得自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沉浮,身体明明轻得像一片羽毛,可胸口却沉得厉害,像是压着一整座山,又像是有人拽着他。
他的身体正在向着深处坠落。
泉千夏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陌生的天花板。
眼前洁白一片,白色的围帐,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灯管,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他躺一张同样只有纯白色的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一层被单,手背上扎着吊针,冰凉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顺着管子流进血管。
“你醒了?!”
有人发出惊喜的声音猛地冲过来。
视线里出现一个小孩。
小孩戴着白色的帽子,帽檐下是一双琥珀色眼睛紧张又关切地看过来。
头发是墨绿色的,有几缕从帽檐下翘出来,脸颊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灰痕。
陌生的小孩。
发生什么事了?这里是哪里?
泉千夏大脑一阵一阵的余痛,只是茫然地眨眨眼睛。
“你没事吧?感觉怎么样?”越前龙马明明很紧张,却又担心吓到刚醒过来的病人尽量放缓语气,“还有什么地方疼吗?”
紧接着,又一张脸凑过来,是个眉眼间和那个少年有几分相似的女人,看得出来是母子关系。
越前伦子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,又看了看床边的监测仪器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脸上浮起一个温柔又愧疚的笑。
“醒过来就好,现在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?”
最后一点头晕的感觉也消散了,泉千夏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,于是摇头。
“有不舒服对地方还请直接告诉我,实在抱歉,我家龙马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越前伦子明...